满屋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依萍坐在那里喝茶,连呼吸都没乱。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从容,比魏光雄身上那股匪气还要骇人十倍。
李光明彻底绝了那点小心思,只剩下敬畏。
太师椅前方的水泥地上,扔着一个打结的破麻袋。
麻袋一突一突地蠕动,底部的粗布全被鲜血浸透,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泊。
“大小姐。”李光明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人带到了。”
依萍揭开茶缸盖子,没说话。
李光明继续汇报:“车里一共四个人。撞车的时候,三个当场咽气了。剩下这个开车的命大,留了一口气。躲在福州路后面的一家黑诊所里包扎。”
“我带兄弟摸进后院,直接把他套了麻袋。”李光明顿了顿,补上一句,“那个黑诊所的大夫,我也一并处理干净了。手脚很麻利,没惊动巡捕房。”
依萍低头,吹散茶缸里漂浮的茶叶沫子,小口抿了一口茶水。
“打开。”
两个壮汉走上前,拔出短刀挑开麻袋的死结。
袋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脑袋缠满绷带的男人从里面滚了出来。他双手被粗麻绳死死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团浸满机油的破布。
刚一见光,男人就在血泊里疯狂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李光明快步走上去,抬起脚,硬邦邦的皮鞋底精准地踩在男人头顶渗血的纱布上,用力一碾。
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双眼暴突翻起白眼,下半身直接失禁,尿液混着地上的血水流开。
李光明弯下腰,一把将他嘴里的破布扯掉。
随后手腕一翻,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接贴在男人的颈动脉上。刀锋割破表皮,血珠渗了出来。
“老实交代。今天下午是谁派你去跟踪的?”李光明声音透着狠辣,“敢多一句废话,老子顺着你的骨头把肉一点点片下来。说!”
司机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脖子上的刀刃。
他目光往上抬,看到了坐在阴影里喝茶的依萍。
女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就像在看一件死物。这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