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看着被反锁的木门,喉咙发紧。她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依萍走到书桌旁落座。手指曲起,骨节在硬木桌面上敲击。
叩,叩,叩。
闷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直接砸在王雪琴心口上。
“妈。”依萍停下敲击,“下午我开车从外面回来,后面跟了条尾巴。车牌用厚烂泥糊死,一路上咬得很紧。”
王雪琴刚才还在盘算借口,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血色快速退去。她几步跨到桌前,双手重重按在桌沿上。
“有人盯梢?是冲着你还是药厂来的?你人没伤着吧!”
“我人好好的。”依萍靠着椅背,语速放慢,“霞飞路和福州路交汇口,下午四点四十六分会有有轨电车经过。我算准时间,在电车横穿路口的前两秒,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冲了过去。后面那辆福特车跟得太紧,来不及踩刹车,车头直接撞在电车铁皮侧面上。那辆车废了。你等会安排人去巡捕房花点钱,把后续情况查清楚。”
王雪琴用力拍打胸口,长出一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出点差池,你让我该怎么办!你爸不是在训练人吗?让他给你挑两个随时护着。”
“安保的事我自有安排。”依萍端起手边的凉茶喝了一口,“妈,之前我让你帮我物色人手,有结果了吗?”
王雪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压低嗓音汇报。
“挑了三个。第一个叫老赵,四十来岁,以前在德国洋行干过,懂租界里的规矩。他一家老小七口人都在法租界讨生活,根基在这里,跑不了。我现在还在观察。”
“第二个。”依萍放下茶杯。
“钱军。家里开车老王的远房侄子,二十出头。腿脚快,人机灵。现在跟在老赵身后跑腿办杂事。”
“第三个呢?”依萍视线锁定王雪琴的脸庞。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却不放过对方一丝微小的肌肉变化。
王雪琴视线往左下角偏了半寸。左手下意识抬起,将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呼吸频率明显加快。
“第三个……”王雪琴干咳一声,语速刻意放慢,“叫李光明。”
“李光明?”依萍倾身向前,“什么来路?”
王雪琴避开依萍的视线,低头盯着手里的丝帕,拇指在丝帕边缘反复摩挲。
“他以前是魏光雄手底下的头目。魏光雄死后,他的地盘和生意很快被吞了。李光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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