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涌。
她口袋里那五块用来当路费的大洋掉出来,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陆振华抬起军靴,一脚踩住滚到脚边的大洋,狠狠往下碾。
“你以为拿捏了老子的死穴?你以为老子怕你威胁?”陆振华弯腰,伸手揪住如萍的棉袄领子,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马鞭的硬木把手死死抵住如萍的下巴,逼迫她仰头。
“老子断绝关系的申明都能发,你可以老子怕你这,可云的事,来这之前,老子连细节都查得一清二楚!你拿老子知道的事来要挟老子?还要讹尔豪的钱去南京找男人?你不仅笨还蠢。”
如萍捂住脸,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听明白了。
可云的事败露了。她手里唯一的底牌,原来只是一张废纸。
“跑去大上海舞厅当歌女卖笑,未婚先孕,男人跑了,吃不上饭就去街头敲诈亲哥。”陆振华咬牙切齿,口水喷在如萍脸上,“如萍,老子以前只觉得你懦弱,现在看,真的不知道你妈是不是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给丢了!”说完就举起马鞭。
“老爷,别打啊!”傅文佩扑过来,死死抱住陆振华的小腿,哭天抢地,“如萍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了!你饶了她这条命吧!”
“饶了她?”陆振华一脚将傅文佩踹翻在地,“老子登报断绝关系,你还去敲诈你哥。今天老子不仅要打断她的腿,还要把你们扔出上海滩!”
陆振华高高扬起手里的马鞭,对准如萍的脸,准备下死手。
哒。哒。哒。
门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鞋跟踩在弄堂的青石板上,由远及近。
依萍穿着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走入这间破烂的平房。
她站在门边,扫视满地狼藉。视线掠过半边脸肿成猪头的如萍,再看向趴在泥水里痛哭的傅文佩。
依萍语调极其平淡。
“爸,抽几鞭子出口恶气就行了。真把这种垃圾打死在这间破屋里,还得应付巡捕房的盘问。为了她们惹一身脏,不值当。”
依萍的话让陆振华手里的马鞭停在半空。
他冷哼一声,用力一甩手,直接把如萍当成垃圾一样扔回地上。
如萍摔在泥水里,浑身疼得要散架。她抬起头,看到依萍那张冷漠甚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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