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濒临暴走的野兽。
“如果只是装穷也就算了,这世界上装穷骗钱的人多得是,不差他李正德一个。”依萍语气骤然转冷,“可最恶心、最让我看不起的,是他们一家把吸血的主意打到了别人头上。”
依萍伸手指着大门的方向:“我之前每个月从你这里拿二十块大洋的生活费。就这二十块,傅文佩大多数都将钱拿给李副官了。她自己天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顿顿熬那种清水见底的稀米粥,咸菜都不舍得多切几根。大冬天跑去给弄堂里的邻居洗那种最脏最硬的棉袄,大冬天双手冻得全是冻疮,就为了赚那么几个铜板。我呢,高中毕业,就因为没钱读书,不得不辍学。爸爸,是您没有给,还是我那个佩姨又慷他人之慨了。”
“什么?!”陆振华猛地站起身,太师椅被他撞得往后滑出半米。他大步走到依萍面前,“傅文佩把钱给李正德了?”
“不仅给了,还是李正德变着法子去讨要的。”依萍毫无退让地仰头回视,“李正德只要黄包车坏了,可云惹事了,没钱交租了,就立刻跑到傅文佩那间平房里。一个大男人,进门就下跪哭穷。傅文佩那个软骨头,满脑子圣母心,觉得是陆家欠了李家的,觉得对不起他们。她把每个月买米的钱、甚至连生病抓药的钱都掏出来,毫不犹豫地倒贴给李正德!还说什么为尔豪赎罪!呸,我怀疑李正德绝对知道傅文佩换孩子,所以傅文佩才这么没底线的给钱。”
依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霍然站起身来:“一个月能赚十五块大洋的精壮男人,一个天天在家闲着不干活的老婆子。这两个人联合起来,去吸一个连饭都吃不上、每天靠洗破衣服赚几个铜板的女人的血!”
“爸,这叫什么?”依萍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宽敞的客厅里不断回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陆振华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
之前的愧疚,在此刻彻底变成一个巨大且荒唐的笑话。
李正德根本不是什么忠臣,他就是一个贪得无厌、吸血成性的畜生。
傅文佩也不是什么贤妻良母,她是一个慷他人之慨、拿着陆家的钱去接济吸血鬼的蠢猪。
如萍更是一个毫无底线、不仅去大上海舞厅卖笑,还妄图拿这些恶心的陈年烂账来敲诈亲哥哥的白眼狼。
这群人,全都在算计陆家,算计他陆振华!把他当成一个提供金钱的冤大头!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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