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存下的钱每天都在飞速缩水。
房门吱呀一声响了。如萍穿着宽大的旧睡裙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空水杯。
看着何书桓埋头苦写,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英文,张口抱怨出声:“书桓,你还要写多久啊。天很晚了,对了书桓你明天能不能抽空陪我去洋人医院看下我背上的鞭伤。还有我明天想去买盒雪花膏,这两天脸都有些干裂,你先给我几块大洋好不好?”
何书桓捏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彻底毁了这一页好不容易翻译完的稿子。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眼前这张不知人间疾苦的脸。
几块大洋?他要熬整整一个通宵,翻译整整十七八页晦涩难懂的英文合同,才能挣来这五块大洋!她居然要拿去买一盒雪花膏!
“我现在被停职,没有工作,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何书桓咬着牙斥责,说完不顾站在那里的如萍,扯过一张新稿纸继续翻译。
如萍站了一会见书桓不理自己,只好转身回到卧室。
她躺在硬板床上。背上的鞭伤还没结痂,稍一碰到就钻心地疼,只能不停翻身。
“哎哟……好疼……”如萍发出一阵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何书桓被这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吵得心烦意乱,笔尖一顿,在纸上又划出一长条重重的黑线。
这一页又算废了。
“你能不能闭嘴安静一点!我在赶明早要交的翻译稿!”何书桓转过头,冲着卧室大吼。
如萍的呻吟声停了一下,接着变成细碎委屈的啜泣声。
何书桓丢开钢笔,用力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这个屋子里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如萍什么活都不会干,这两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堆在盆里发酸发臭,整个屋子弄得乱七八糟。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
何书桓愣了一下。这么晚谁会来敲门?
他起身拉开门。大门口站着一个缩手缩脚的中年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灰棉袄,手里提着一个用粗布包着的砂锅。
傅文佩看到何书桓,立马挤出一脸讨好的笑:“书桓啊。你好,我是如萍的母亲,我来给你们送点猪骨头汤。如萍头几天受了鞭伤,这几天伤口疼,肯定没吃好,我给她炖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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