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跑来跟在他屁股后面端茶倒水拍马屁。现在刚出事,躲他像躲瘟神一样!世态炎凉四个字,今天算是让他尝了个遍。
何书桓咬着牙退出茶馆。没关系,还有杜飞。杜飞是他最好的兄弟。只要杜飞肯出面去找主编说情,事情说不定还能早点回去上班。
他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杜飞新租的筒子楼。
到了二楼,何书桓站在破旧的木门前,拍打门板。
“杜飞!杜飞,你在里面吗?”
屋里传来挪动椅子的声音,随后彻底安静,没人应答。
何书桓继续用力砸门,震得木门咣咣作响:“杜飞!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你听我解释!”
隔着单薄的门板,杜飞带着极大怒气的声音传了出来:“何书桓,你走吧!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杜飞,你开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走!”杜飞在门内大吼打断他,“当时我想追如萍,我还专门问过你!结果你怎么说的?你说对如萍没有那个意思,一直把她当妹妹!呵呵,妹妹?谁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睡你妹妹?还把人肚子搞大了!”
“你平时装得道貌岸然,干的全是龌龊事!我杜飞真是瞎了眼,把你看作兄弟!以后在街上碰见,就当不认识!滚吧,我绝对不会见你!”
杜飞这话活生生像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何书桓脸上。
何书桓死死捏着拳头,一拳砸在门框上。
连杜飞也不理他!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人脉、名声、兄弟,在王雪琴把那张滑脉单子拍在桌上的时候,彻底灰飞烟灭。
何书桓转过身,阴沉着脸走下楼梯。
晚上七点。天黑透了。冷风顺着街道直往衣领里灌。
何书桓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霞飞坊公寓。他中午和晚上滴水未进,肚子里空空如也。下午在外面受尽白眼,吃尽闭门羹,现在整个人又饿又累,心情烦躁到极点。
他拿出钥匙拧开门锁。
大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极其呛人的黑烟直接扑面而来。
“咳咳咳!”何书桓被浓烟呛得连连倒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捂着鼻子冲进屋里,定睛一看。
厨房的煤球炉上正冒着滚滚黑烟,那口生铁锅被烧得通红,锅底硬生生烧穿了一个大洞。灶台上全是烧焦的烂菜叶子和不明黑色糊状物,旁边的酱油瓶倒在案板上,黑红的液体淌了一地。
如萍拿着锅铲站在旁边,脸上全是黑灰,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