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后座力震得手腕发麻,虎口一阵刺痛。枪口向上猛跳。
远处的树干上,树皮炸开,木屑乱飞。子弹偏了半寸,打在红漆边缘。
“好!”陆振华大吼一声。
新手第一枪能上靶,不闭眼不发抖,绝对是奇才。
依萍没有停顿。她咬牙忍住虎口的酸痛,快速调整呼吸,双臂用力压住枪口,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六发子弹倾泻而出。硝烟弥漫。树干上的红漆被打得千疮百孔,中心位置彻底烂成一团炸开的木渣。
空仓挂机。套筒锁定在后方。
依萍按下卡笋退下空弹匣,转身把枪扔回木箱。手腕酸痛到发抖,心底却极度痛快。
陆振华两步走过来,一把抓起依萍的手。虎口震得通红,但五指极稳,连一丝哆嗦都没有。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陆振华长叹一口气,死死盯着依萍,“你为什么要是个女儿身?你要是个男的,这大上海的天下,早晚有咱们陆家的一角之地!”
依萍抽回手,甩了甩手腕。
“谁说女儿身就不能坐天下。”依萍语气极冷,“爸,练得差不多了。叫小刘开车。”
“回家!你妈今天估计买了不少好菜,在家里等咱们。”陆振华心情大好,彻底把这个女儿当成了忘年交和老战友。
“不回家。”依萍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我请你去法租界最好的私房菜馆。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好好谈谈。就怕回去了梦萍又要叽叽喳喳的。”
傍晚时分。法租界霞飞路。
一家极其隐秘的苏帮私房菜馆。小楼藏在梧桐树后,没有熟人带路根本找不进来。
二楼最内侧的包间。木雕屏风挡在门前。八仙桌上摆着红烧肉、清蒸太湖白鱼和一锅热气腾腾的松鼠桂鱼。
陆振华端起酒杯,饮下一口陈年花雕。
他看着对面慢条斯理挑鱼刺的依萍,越看越满意。吃饭有规矩,动作利落干净,跟当兵的一模一样。
“说吧。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事。”陆振华放下酒杯,“你今天给我这么大惊喜,只要不是上天摘星星,我都答应。”
依萍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擦净双手。
她没有急着开口,先提起茶壶,给陆振华倒了一杯热茶。
“爸,你这几年在上海,听说过大上海舞厅的秦五爷吗?”依萍抬眼看他。
听到这个名字,陆振华眉头瞬间拧紧。
“秦五爷?你怎么突然问起他?”陆振华语气警惕,“这老东西不是善茬。把持整个法租界的地下钱庄,手里握着漕运码头。白道黑道都得看他脸色,手上还有大把青帮门徒。你打听他干什么?”
“我不仅知道他。”依萍直视陆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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