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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盘尼西林,右边是磺胺。成色比上次糊弄魏光雄那包假货高出几个档次。”依萍靠着桌沿,陈述事实,“这一小瓶放出去,黑市能为了它见血出人命。这是从黑白无常手里抢人的活神仙,比同等分量的金条还要贵。”
王雪琴猛吸了一大口凉气。
她伸手想去拿玻璃瓶,指尖碰着瓶身又触电般缩了回来,生怕摔碎。
“我的老天爷,这哪是药,这是会下崽的金疙瘩!”王雪琴脑子里已经噼里啪啦打响了算盘,“咱们卖给谁?法租界荣记洋行的那个洋鬼子经理?还是直接放给青帮三大堂口?我立刻去联系买家!”
“都不卖。”依萍合上木盒,干脆掐断她的念想。
“不卖?那你辛辛苦苦弄出来留着当饭吃?”王雪琴急了。
依萍抬起眼皮:“找大上海舞厅的老板,秦五爷。我们要跟他谈。”
“秦老黑?”
王雪琴听见这个名字,眉毛瞬间拧到一块,嗓门当场飙高。
“依萍,你没发烧吧!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大上海舞厅一天进账大把钞票,他在上海滩黑白两道通吃,手底下养着成千上万的亡命徒,我听说连日本宪兵队都不敢轻易动他!”
王雪琴急得在屋里打转:“咱们两个女人去找他做生意?万一他看上这药的暴利,一不做二不休把咱们扣下,连人带药直接生吞了怎么办?对付魏光雄那一套,在秦老黑面前根本不够看!”
依萍拉过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饮尽,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他绝不会抢。”依萍语气极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不仅不会抢,还会把我们当成座上宾。”
结合现代所学的历史轨迹,依萍精准剥离出秦五爷的底色。
秦五爷确实是黑道枭雄,开赌场,搞舞厅。但他骨子里是个极其硬核的民族资本家。在大是大非面前,秦五爷底线分明。
现在的局势,北方战火早晚要烧过长江,日本人狼子野心,上海滩沦为绞肉机只是时间问题。
前线的将士最缺的是什么?是枪炮?不,是能防止伤口感染、能把人从鬼门关硬拉回来的盘尼西林和磺胺!
躲在租界倒买倒卖赚几个黑心钱算什么本事。依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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