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如萍发白的小脸,傅文佩再也顾不得什么念想了。
“如萍,你等着。妈这就去想办法,妈给你买好吃的。”傅文佩把碗放在桌上,搬了张凳子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积灰的老虎皮摘了下来,卷成一捆抱在怀里。
如萍看到这一幕,眼里终于有了亮光。只要能买到好吃的,她才不管那张破皮是谁的念想。
一个小时后,弄堂口的当铺。
掌柜拨弄着算盘,瞥了一眼柜台上的虎皮:“虫蛀得厉害,皮毛也干了。顶多给一百五十块大洋。”
“掌柜的,您再给添点吧!这可是纯正的东北虎皮!”傅文佩低声下气地哀求,哪里还有之前教训依萍时的清高,“我女儿还饿着肚子,等着用钱呢。凑个整数,二百块行不行?”
掌柜被她缠得不耐烦,扔出来两百块大洋和一张当票:“拿着赶紧走,别挡了后面客人的道。”
拿到钱,傅文佩不敢耽搁,立刻去街口的熟食摊切了一整只烧鸡,又去大德点心铺买了两斤核桃酪和桂花糕。顺路还在裁缝铺里,扯了两身新的细布料子,央求裁缝加急赶制。
回到家,傅文佩把满桌子的烧鸡和糕点摆开。
如萍饿狼扑食一样抓起烧鸡就往嘴里塞,满嘴冒油,狼吞虎咽,连碎骨头都直接嚼碎了咽下去,哪里还有半点名门淑女的影子。
“慢点吃,别噎着。”傅文佩在一旁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给她擦去嘴角的油渍,“妈算过了,这钱买了吃用,还能给你留出学费。明天你就能回学校念书了。你就算不住在陆家,也要把书念完。”
如萍嘴里塞满鸡肉,胡乱地点了点头,心里只盘算着明天去了学校,一定要去尔豪、梦萍诉苦。还有书桓,这么多天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