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深沟。
“这烂事是你干出来的?”陆振华居高临下,鞭梢指着傅文佩的脸,“你十几年前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换给雪琴,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文佩缩在墙角,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顺着嘴角的伤口流到下巴。
“老爷你别听她胡说,如萍也是您的骨肉啊,我是为了孩子好啊。”傅文佩还在哭诉狡辩,“九姨太得宠,我怕有一天你厌弃我,如萍身体弱,跟着我肯定活不长。我是想让她能平平安安长大,念两本好书啊。我是当妈的逼不得已的呀!”
依萍从门外走进来,站在陆振华身后,只觉得好笑。
“为了孩子好?所以把她送去过好日子,然后把我赶过来喝你的酸米汤?”依萍声音极冷,直刺核心,“每个月二十块大洋,不够你用。连墙上那块破虎皮你都要留着当纪念,看着亲生女儿连看病买药的钱都没有去硬扛。你不是逼不得已,你是天生就喜欢用别人的血肉来成全你的慈悲。”
王雪琴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她不是图人好!她就是看我受宠心里嫉恨,自己没本事争,就想报复我,让我亲手养大她的女儿,然后自己去糟践我的亲骨肉!”王雪琴指着傅文佩骂道。
陆振华看着傅文佩那副哭哭啼啼的做派,以前觉得她软弱可怜,现在只觉得恶心透顶。这个女人手段之阴毒,心机之深沉,让他感到反胃。
“自作自受的东西!”陆振华把马鞭往地上一扔,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当年在东北那点情分,全被你耗干净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停掉这边所有的生活费!”说完,陆振华转身大步离开。
王雪琴看着瘫在地上的傅文佩,心里那口恶气彻底顺了。
“既然你那么心疼如萍,明天我就让她带着铺盖滚过来陪你!她那副遇事只会哭的窝囊样子,跟你是一模一样!你们母女俩自己去街上自生自灭!”
“依萍走!跟妈去买衣服买首饰,把这些破烂全扔了!”王雪琴转头看向依萍,满脸畅快,“明天起,谁生的种,就回哪去!”
依萍没有在破宅子里多做停留,转身走出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