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秋原一尺微微偏头,声音是从自己手中这个女人口中发出来的。
“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他的手臂松了一点,给她一点呼吸的余地,但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那张支票……”白允熙费劲的喘着气:“他没杀闵夏妍,那张支票,就是证据。”
秋原一尺眼瞳微微一缩,不太理解。
“你们在哪,发现的那张支票?”
当初,瑞士警方从雨后松软的土地里挖掘出闵夏妍的尸体,支票就藏在她上衣内里的口袋中。
权政宇盯着秋原一尺的动作:“她当时是在前往瑞士银行兑换支票的路上,这些沿途的监控都有拍摄到,你也了解到了,对吗?如果是我派人去杀她,绝对不会留下那张暴露我自己身份的支票。”
而且就算他对闵夏妍动了杀心,也绝不会有虐杀的行为,他的人只会干净利落的给她一枪,然后收拾好手尾。
但那次,他们给回来的答复是,闵夏妍半路失踪了。
她既没去兑换支票,也一直没回韩国。
权政宇就知道,她是被别的人做掉了。
那张暴露了他跟闵夏妍之间因果的支票,此刻,反而成了证明他清白的最有力证据。
正如他在瑞士警方们面前说的。
他是清白的。
“真正杀害闵夏妍的凶手,我的人调查过一段时间,他们告诉我……那些人也是从韩国被人派来的。”
权政宇小心翼翼的靠近,膝盖一步步的往前挪,举着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绝对的安全。
“而闵夏妍死后,第一时间,变卖她手底下资产的人,获利最多的人,是她的父亲。”
秋原一尺怔住了,他像是一个深陷在流沙里不断下坠的人,原以为,他能在死亡到来之前,为自己的最爱报仇雪恨。
结果兜兜转转,他竟然连真正的凶手都还没能搞清楚吗?
鼻腔里的鲜血越涌越多,他几乎头晕目眩起来。
夏妍的父亲?
怎么会是夏妍的父亲呢?
怎么可能呢?
脑海里,夏妍的声音一直在回荡着:“我父亲已经替我物色好了联姻对象,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是个很糟糕的父亲,但我不能做很糟糕的女儿。”
是她父亲,杀了她?
夏妍,你那时候该有多恐惧,害怕,疼痛啊。
他时间不多了。
那只握住枪支的手一寸寸偏移了方向,白允熙察觉到钳住她脖颈的手臂力气在消退。
就在那一瞬间,身体替她做出了反应,她头往后仰,用手拼命握住那支枪,将枪口拼命朝着天花板的方向。
“砰——”
枪声炸裂的瞬间,权政宇的心跳也仿佛停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