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头回来的元俊叙听见了这一句,他的手里还抱着滑雪板,滑雪镜被推到头顶,大家玩得很尽兴。
他站在门框的阴影里,没有往里走。
屋里的人还在笑闹着,有人正在催促下一个问题。
他像个没被邀请的幽灵。
寂静的伫立在门口。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雪地在他的靴子下面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夜风从旷野那边吹过来,带着干冷的雪末拍在他脸上。
他走出去了一段路,在路灯的暗影里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又迅速消散。
她能那么坦荡的说出来那个人的名字,代表她毫不在乎会被权政宇或者其他人知道她和那个意大利男人的关系。
他们之间只是朋友。
最纯粹干净的关系。
她是坦荡的月亮。
而他,却在昨晚,暴露了自己的龌龊与肮脏。
风把树梢上的积雪吹落了一些,无声地落在他的肩头,又滑落下去。
***
白东旭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白允熙在芬兰雪地里抱着滑雪板很酷炫的照片。
白天他们通过电话,她说芬兰很好玩,很开心,还跟他撒娇说,想买下一头驯鹿打包空运回韩国。
他问她:“养在哪里?”
白允熙:“叔叔的院子不是很大吗?就养在那里吧怎么样?让它帮叔叔给庭院吃掉杂草和树叶,跟免费园丁一样。”
天真又孩子气。
白东旭下午就让秘书去了解一下,关于引入北欧驯鹿在韩国的相关场地要求和防疫条款与饲养条件。
看着她耍帅的照片,嘴角不自觉的弯起,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搁回桌面,另一部电话就响了。
那部电话是专门用来联系美国总部事务的,平时不怎么响。
他接起来,听筒那边是自己安排在美国的网络安全团队负责人,声音压低了一些:"会长,我们监测到有人在搜索关于新亚国际的信息,重点是您本人的过往履历,以及一些早期商业活动的记录。"
白东旭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秒:"商业对手?"
"目前还不能完全排除。不过——"那边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通过反追踪技术,我们已经截取到了一部分调查内容。对方搜索的目标不止是您,还有允熙小姐的受教育经历及成长经历。"
白东旭的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万点灯火。
他没有说话,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继续监控,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反侦查到对方的身份,一旦查到源头,立即告诉我。"
“是,会长。”他挂断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眼神里的温和慢慢被一种冷漠的深邃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