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才九点多,无边的黑暗笼罩了整片赫尔辛基,这里不像是首尔,有极其喧嚣热闹的夜生活。
大雪封住了整座城市,日照短,夜太漫长。
难怪这边的自杀率抑郁率高。
他坐起来,从椅背上拎起那件黑色羽绒服,直接套上出了门。
他不清楚自己在纠结什么。
是因为政宇的警告,还是怕被允熙看穿,他其实整个人的底色跟他那对品格低劣的父母其实别无二致。
这两个答案,前者或许会令他感到不爽,但后者会令他感到可怕。
于是他哄着自己,她或许不会这么想的,白允熙,是个心肠柔软的人。
但万一,如果她真的这么想呢。
觉得他低劣,肮脏,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令人鄙夷的气息。
她还会觉得他无辜,而哪怕只是同情他吗?
行走在越界与守矩之间,无数的问题拉扯着他。
如果她没有跟政宇有婚约,如果他们彼此不喜欢对方,哪怕他们必须遵守婚约但实则貌合神离。
哪有那么多如果。
呼出来的气在眼前变成一团白雾。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经过一家还亮着暖色灯光的餐厅。
从里面传出愉悦的交谈声,热闹的氛围像一团软和的暖意。
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烟熏鲑鱼、驯鹿肉、一杯精酿啤酒。
窗外依旧冰天雪地。
***
白允熙颇为犹豫的接起这通归属地显示来自意大利的电话。
她已经有预感,或许是那位刚刚抽出的卡牌好友安东尼奥打来的。
但对方是意大利人,如果他默认海洛薇兹会意大利语而跟她用意大利语交流,该怎么办?
要拒接吗?
可以躲得掉一次,躲不掉第二次。
送了那样昂贵的一份礼物,他肯定是要来确认她是否喜欢。
铃声响了很久,白允熙终于决定接听。
她用英语开口询问:“你好,请问你是。”
那边显然被她的生疏与客套小小的惊讶到。
许久,一个声音温柔的男声响起:“是我,安东尼奥……为什么换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