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玹峻打算将车开回位于清潭洞,父母的别墅里。
如果跟着白允熙一起住在汉南洞的话,感觉每天会因为这个小告状精,而被叔叔打一百遍。
在宠溺白允熙这件事情上,叔叔一向是比他的父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有三年没回韩国了,还是熟悉的街道,但是沿途多了很多新的时尚的建筑。
等红灯的间隙,一栋外观呈利落且现代感,宛如方糖一样的建筑映入眼帘。
“MUSE?缪斯?”
美术馆的大厅中央,一幅刚从日本海运回来的油画,被小心的挂在居中的位置,闵夏妍站在几步外,双臂交叠,检视着工人们的每一次细微调整:“向左一点点……”
画作被小心翼翼的移向左边。
整幅画用了大面积的暗紫与糜红色,透露出一种荒诞且梦幻的色调,贯穿左右的桥梁,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霓虹,空旷,寂静,无声的美感像花开到荼蘼时的衰败感。
完美诠释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日本经济由盛转衰的巨大虚无泡沫感。
她很喜欢,于是静静地欣赏了很久。
“秋原一尺十年前的画风……静谧无声的绚烂,盛大虚无的落幕,很漂亮。”
陌生的男音在背后接近,闵夏妍淡定的回头,是一位看起来气质与衣着都透露出低调与讲究的男人。
艺术,从来都是在人解决完温饱后,对精神层面开始产生追求,才会注意到的事情。
这幅画还没挂上画家标识和注释。
但这个人却仅凭画风一眼认出了画家身份,她欣赏的笑了笑:“没错,您的鉴赏力很好。”
白玹峻也微微一笑:“您也一样,近几年他的风格已经不太受主流欢迎了,但您依然选择把他的画作摆在美术馆中央。”
闵夏妍轻轻一笑,回头看向那幅画:“我始终相信,真正有灵魂的艺术品,是不受主流影响的,因为,时间会给出答案。 ”
白玹峻微笑,表示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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