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稚雅恐慌的捂着脑袋回头,面对母亲河秀媛劈头盖脸的辱骂:“害我到处找你!很好玩吗!说说看,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欧妈,对不起,我只是想看一看……”
“看什么?那是你能看的东西吗!就算把你卖了也买不起那个!不懂吗?”
穷人的神经总是紧绷绷的,像赤着脚走在荆棘丛里,哪怕只是生出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压在心口的负担。
她在拉扯与怒骂中逐渐远离那片明亮的橱窗,而哥哥从另一个方向朝她奔来:“阿姨,别打了。”
他的怀抱并不舒服,甚至胸膛因为太瘦而有些硌人,他护住稚雅的头,那里的头皮被微微扯红,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的头发盖不住那片红色,显得十分可怜。
“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她嗫嚅着:“因为琴声,很漂亮。”
琴声怎么会是漂亮的呢?
他顺着来时路看去,那家灯火通明的琴行,像一块暖色的琥珀,透着低调又奢靡的温暖质感。
“喜欢吗?”
她点点头。
姜珉锡摸摸她的头:“哥哥知道了,以后会努力赚钱给稚雅买的。”
记忆里的熟悉感。
会比命运更早替我找到你。
白允熙抬起眼,隔着人头攒动,隔着一片星光如河。
不远处的台下,一个戴着黑色的兜帽,脸上戴着口罩的人,静静的站在人群里看向她。
她是漂亮的琴声。
是漂亮的琥珀本身。
人到底是因为心脏跳动才活着。
还是因为活着才能心脏跳动。
这个问题无解。
因为心脏就是心脏,它只需要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胸腔里,保持跳动就可以了。
但是有生以来。
姜珉锡第一次感觉,心脏是独立的。
它有自己的思考方式。
那是一颗会雀跃的。
心脏。
那是一颗会难过的。
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