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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助眠药之后感觉好点了吗?最近还做梦吗?"
姜珉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小黄铜钟摆上,看着银色的摆面折射出一小片光影在木桌上来回移动。
"嗯。"
"梦的内容是什么?"
沉默。
他无法将答案诉之于口。
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媒体放大,长久以来的不安全感已经让他养成了习惯性的防备。
就算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拉他一把就能把他从悬崖边拽回来,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崔秀杰换了个问法:"这些梦让你感到痛苦还是愉悦?"
姜珉锡忽然抬起了眼。
崔秀杰被那个眼神吓了一跳,极深的瞳孔里烧着某种东西,像深潭底下有火在燃。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弧度很浅,一种病态而颓靡的美从唇角和眼尾渗出来,像裂缝里开出来的花。
"愉悦。"
他直视着崔秀杰的眼睛,声音轻而笃定。
崔秀杰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顿了顿,又加了一行备注。
"如果太执着于虚幻的事物,可能对你的病情只有坏处。你需要吃药控制一下这个情况。"
姜珉锡把口罩重新戴回去,站起来之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恢复了之前的空洞,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轻轻跳动着。
"我不需要清醒。"
他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他在地砖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薄。
手机里那个新关注的IG账号今天更新了动态,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她穿着芭蕾舞裙跟朋友合拍的照片。
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一个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很难不解释为。
命运的恩赐。
芭蕾舞课的教室很大,三面落地镜把空间折成无限延伸的错觉,高窗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明亮的梯形。
闵夏琳已经热身完毕了,一个朗德让布连着一个跳跃,稳稳落地。
老师站在旁边忍不住点头称赞。
她从小到大都是最完美的——完美的家世,完美的容貌,完美的艺术天分,当然应该匹配最完美的恋人,甚至是婚姻。
但权政宇的婚约已经在首尔上流圈传扬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他跟白允熙的婚事是权老会长亲自定下来的。
母亲昨晚找她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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