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随手拨了拨被奶油蹭乱的头发:"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权政宇没接这个话,在一张卡座沙发上坐下来,手肘撑着膝盖扫了一眼整个场子,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略带嫌恶:"下次换种地方。"
元俊叙跟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为什么不带允熙来,怕她跟我学坏吗?听说国外的高中生玩得可比我精彩多了。"
权政宇的脸色沉下去:“元俊叙。”
元俊叙挑了挑眉,他竟然在权政宇的表情里读到了一丝被冒犯后的不悦。
“我走了。”
权政宇一贯讨厌这样喧闹的场合,肯来已经是赏脸。
元俊叙没有留他,人群依旧热闹喧嚣,灯光依旧暧昧缭乱,但他已经没了兴致,角落里堆成小山的礼物,他连拆开的欲望都没有。
一个服务员走近躬身递过一个礼袋:“是闵夏琳小姐派人送过来的礼物。”
他只瞥了一眼:“放那边吧。”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搁在礼物堆的顶端。
深蓝色礼袋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里显得格外素净,像一群花蝴蝶里落了一只灰鸽子。
元俊叙没再去管它。
每年一样的品牌,每年都是手表。
他有时候想,闵夏琳大概连他喜欢什么颜色都不太清楚,只是习惯性地点开那个奢侈品的官网,挑一块当年新出的男士腕表,下单,包装,派人送过来,动作流程得像个每年自动续费的会员订阅。
年年如此。
去年她给权政宇送的生日礼物是她亲手做的雕塑。
前年她给权政宇送的生日礼物,是她在巴黎自制的香水。
所有跟耐心用心有关的举动,她都用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但权政宇在乎吗?
他感到一种物伤其类的自嘲和快意。
然后就着这股微妙的情绪,把剩下的香槟一口喝干了。
就在那一瞬间。
他忽然想到了。
更有趣的玩法。
他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