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用气声说谢谢。
到了第七天,约翰博士翻看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癌细胞完全没有被抑制的迹象,而肝肾功能已经开始出现损伤性改变。
他合上报告,走进病房的时候看见姜稚雅躺在床上,眼睛半阖着,呼吸又浅又短,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我必须联系你的家属。"他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很低,"稚雅,你需要在家人的陪伴下离开。"
她原本半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瞳孔无神,乌沉沉地看着天花板。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的气音破碎而急促。
"不……不……要。"
博士靠近了些才听清。
"我……不……想。"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翻扣的手机上。
屏幕黑着。
她想起上次姜珉锡的信息,他说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了,说她是坚强的孩子。
她给哥哥发的一条又一条消息里,全是让他不必担心,不必过来美国看她,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好,姜珉锡以为,她真的康复了,或许过几天结束检查就回国了。
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查出病来,她还不懂癌症是什么意思。
只记得姜珉锡坐在病床旁边,握着她的手,说稚雅别怕,哥哥在。
姜珉锡十七岁的时候,刚刚被星探发掘不久,每天练习到凌晨再赶到医院陪她,有时候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眼下青黑一片。
后来是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他都说没事的,都会好的。
他的手掌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沉稳,可那些话她听得越来越吃力,因为病情一次比一次重,化疗一次比一次痛。
那时候太过年轻的稚雅甚至因为发病时的疼痛,狠狠地咬过哥哥的手,恨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但哥哥不怪她。
哥哥说我们稚雅是最坚强的小孩,一定能打跑最可怕的怪兽。
哥哥说稚雅康复后,会是最漂亮的小女孩,他要给稚雅买一百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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