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安愣了一下:"……什么?"
"你肩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她说着,目光从他肩头移开,又落在火堆上,
"既然伤好了,就不用再一路了,我有我的事要办,你也有你要办的事,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杨静瑜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火堆上,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什么叫一起被骗过、一起打过架、一起报过官?"
她转过脸来看向他,"那些分明都是你一个人惹出来的麻烦,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夏承安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整个人往下沉了沉,"……静瑜。"
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我那是不小心才中了他们的计。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他连说了好几遍,像是怕说得不够多她便不肯信似的。
杨静瑜没有看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夏承安,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今日不分,那明日呢,后日呢,大后日呢?早晚都要分开的,你又何必——"
"我没有想过要分开。"夏承安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忽然拔高了,
"我没想过分开,我是打算就这样跟你一辈子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夜风从破庙的门缝里灌进来,把火堆上的火星卷起来几粒,又落回灰烬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屋檐上的碎瓦被风刮得微微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叩着那片沉默。
杨静瑜先开了口。
她轻轻笑了一声:"一辈子?夏承安,你的妻子怎么办?你的父母会答应你娶一个江湖女子?"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我没有妻子。"夏承安说,"我父母——他们很开明的。"
"没有妻子,不代表以后没有,夏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