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劳烦你们替我做个见证。柳德旺虽然是入赘我柳家的,但孝敬公婆我可没有落下半分,自问没有半分对不住柳家的地方。可我的丈夫——"
她伸手指了指墙角缩成一团的柳德旺,"他跟我成亲之前就与王氏暗通款曲,还生下了儿子,却在娶我的时候瞒得滴水不漏。婚后这三年,他继续与王氏往来。”
冯氏说到这里,目光从柳德旺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满院子的乡亲脸上。
"他吃的用的,全是我冯家的。他在我这儿吃饱穿暖了,攒下那点子体己银子,便拿去贴补那边的女人和孩子。各位乡亲,你们说,这叫什么?"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愤愤地接话:"吃里扒外!"
"没错!吃里扒外!拿媳妇的银子养外头的野种!"
"冯氏,你可不能饶了他!"
冯氏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柳德旺,你入赘我冯家的时候,是立过字据的,嫁进冯家,便是我冯家的人。往后一切听从冯家安排,若有二心,净身出户,还我冯家三倍聘礼。"
冯氏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来,
"这是你亲笔签的字据,若德旺背信弃义、私通外室,自愿离开冯家,归还所有冯家财物,并赔偿白银五十两。"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五十两——对村里人来说,那是一笔能把人压垮的数字。
柳德旺嘴唇哆嗦着:"冯……冯氏……你不能这样……那字据是你们冯家逼我签的……我当时不签就不让我进门……"
冯氏闻言,不怒反笑:"逼你签的?柳德旺,你用我冯家的银子,住着我冯家的宅子,吃着我冯家的饭,你怎么不说我逼你,你现在跟我说'逼'?"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那好,你去跟官府说,骗婚该当何罪,县老爷比我会算。"
柳德旺听到官府,彻底急了,他跪着爬到冯氏脚边,伸手去扯冯氏的裙摆:
"夫人!我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休我!你要是休了我,我什么都没了!我爹娘也要把我赶出门,我没地方去了……"
冯氏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你没地方去?那你跟王氏私通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没地方去?你拿我的银子给她买糖买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没地方去?现在,你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