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娘和夏大山就这样被赶出了夏家,搬进了村东头那处夏家十多年前住过的老房子里。
除了他们二房屋里原有的东西,旁的物件一概没让带走。
按王氏的话说:"你们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还什么都指望家里吧,想要什么自个儿去置办。"
那老房子早在十多年前搬走时便已破败不堪,如今又荒废了这么些年,愈发不成样子——屋顶的茅草被风刮得稀稀拉拉,墙角的土坯塌了半边,院门歪斜着,像是轻轻一推就要倒下去。
陈月娘和夏大山成亲多年,日日埋在地里干活,吃穿用度全归公中,手头竟是一文私房钱也没攒下。
实在没了法子,陈月娘只好硬着头皮回了趟娘家,向爹娘求救。
好在几个嫂子都是明事理的人,你凑一些我拿一点,帮她筹了五两银子,这才勉强把屋子修缮了一番,算是能住人了。
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比起从前在夏家老宅没日没夜地操劳,如今再苦再累,心里头到底是松快了许多。
大律的冬日格外冷,尤其像他们这种贫苦人家,稍不留神便要冻出病来。
这日,陈月娘与夏大山挑了些柴火到集市上卖了,揣着换来的几文钱,裹紧衣裳往家赶。
路过镇外那片白茫茫的荒坡时,陈月娘忽然瞧见雪地里有个什么东西,走近一看,竟是个用棉被包着的小娃娃。
她心里猛地一揪,赶紧弯腰将那孩子抱了起来。
小娃娃的脸冻得发紫,嘴唇青白,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冻晕了。
陈月娘瞧着,心里实在不忍。
夏大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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