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的卧房被布置得喜气盈盈。
满目的大红——红帐垂金钩,红被铺锦缎,案上一对龙凤喜烛燃得正旺,烛泪沿着铜台缓缓淌下,在静谧里发出极轻的"噼啪"声。
窗纸上贴了双喜字,桌上的合卺酒并排摆着,两只金杯间系着红绳,绳结打得精巧,像一枚小小的同心结。
赫连翊素来不喜旁人近身伺候,故而这喜房里头,此刻便只剩了他们二人。
他将沈予诺牵到床沿坐下,俯身从案上取了喜秤,红绸裹着的秤杆轻轻一挑,盖头便滑落下来。
烛光毫无遮拦地扑上她的脸,沈予诺微微抬起眼,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平日里沉敛清冷的眸子,此刻被喜烛映得微微泛暖,像深潭里落了星子。
他将喜秤搁回原处,端起合卺酒,递了一杯到她手中。
两只手在交递时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带着微凉,她却觉得那一点凉意像火星子似的,顺着指腹一路烫到了耳根。
"娘子,请。"
两人挽着手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微辣,后味却转成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便在腹间慢慢化开。
沈予诺本就生得白净,此刻被屋里的红烛与酒意一烘,两颊便浮起薄薄的红晕,连鼻尖都透着一层粉。
"那个……翊哥哥,净房在哪儿?我想去把脸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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