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他身旁坐着一位雍容的妇人,是云国的皇后。
两侧的官员屏息凝神,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的哔哔声。
陈穗在踏进殿门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赫连煜——他已经换了一身正式的太子朝服,侧立在龙案下方,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她收回目光,按照学了大半个月的礼数,走到殿中站定,端端正正地行了云国面见君主的全礼。
"大律嘉穗郡主,见过云国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上首沉默了两息,然后云国皇帝开口了:"嘉穗郡主快快起身,一路辛苦了,在朕这里不必拘束,往后便是自家人了。"
大律早在十多年前便定下了不和亲的规矩,"大律的女子,不拿来做邦交的筹码",
当时云国遣使赴大律求亲,其实并没抱多大指望。
若非后来沈予诺因赫连翊之事阴差阳错应下了这门亲事,这事根本连谈的余地都没有。
再后来沈予诺毁婚、陈穗替嫁,云国这边也并未过多在意。
于他们而言,沈予诺也好,陈穗也罢,是哪一个姑娘来其实没那么要紧。
当安和公主领着阖家老小一同踏入云国地界时,云国朝堂上那些原本松散的心思,倏地紧了紧。
安和公主夏乔是什么人?在大律,那是大律当今天圣上都要让她三分的人物。
她亲自来送亲,是在告诉云国这姑娘,是我夏乔护着的人。
公主亲自压阵,意味着大律对这桩婚事、对云国的态度,远比一封国书郑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