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后来在数不清第几次转世、又病倒在榻上之后,一个高人才告诉他——那是被人种下的一种诅咒,会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跟着他,直到他彻底消亡。
他不信。
他曾无数次砍断那只手,以为只要斩断那截肉身,便能连同诅咒一起丢掉。
可无论他怎么砍,那印记总在下一世的掌心里重新浮现出来,像是有人用墨在他魂魄深处写了一道批注,连着转世都被一并盖了章。
在那些年,这东西曾是他最避之不及的噩梦。
可到了最后一世,那高人告诉他这个诅咒已经被他炼为跟他一体了。
这东西的存在虽然会让他每一世病痛缠身,可是,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成为他的一个守护盾。
若无人动他,他便安安稳稳占着这副身躯。
若真有人强行将他剥离,那病骨引便会在他脱身的瞬间崩裂,把几百年积攒的病痛尽数反噬回这副肉身。
到那时,他已带着干净的魂魄离去,而夏明昭即便重新拿回自己的身子,也得替他承下那日日夜夜累积的所有苦楚。
一个抽身,一个承继。
无论走哪条路,他都不吃亏。
他合拢掌心,将那道绿光重新收入暗处,再也看不出方才那片刻的异样。
他躺回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