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来了。”
夏长平是最后一个被拖到池边的。
他来到池子边,抬起头,看向池中央的国师。
国师正看着他,“夏大夫,”国师的声音沙哑而满足,“你能亲自来送这一程,我很满意。”
夏长平看着国师,没有说话。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右手探入衣襟,摸到了那最后一包药。
他用指甲抠开纸包的一角,将那粉末连同纸包一起,飞快地扔进了血池里。
粉末落在黑红色的液体上,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连一个气泡都没有冒。
做完这一切,夏长平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里却飞速地将国师方才那番话重新理了一遍。
国师说,破邪散加上了成年男子的血,会从毒药变成大补之物,事半功倍。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破邪散真的对他有这么大的好处,他为何不自己做?
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做不出来。
为何非要等到他从大律千里迢迢赶来?
就算他自己配不出来,他大可以派人、去偷、去抢。
以他在云国的权势,弄到一张方子不过是开口的事。
这根本说不通。
他在骗人。
夏长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池子中央的国师。
国师那张树皮一样的脸上,表情正在发生变化。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耷拉,他在忍。
国师方才那番话,是在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