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人的脸。
皮肤皱缩着,像是被火烤过的树皮,一层叠着一层。
颧骨高高地凸出来,脸颊却深深地凹了下去,整张脸上几乎看不到肉,只有一层干枯的皮紧紧地绷在骨头上。
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唇薄得像是被人用刀削去了,只剩两条干裂的纹路。
赫连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的那些古埃及干尸,眼前的这个人,和那些干尸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具“干尸”还有呼吸。
赫连翊的眉头越拧越紧。
皇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人是谁?是国师的师父?
还是国师暗中供养的什么邪门人物?又或者——
他正想着,那间屋子的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头上挽着髻,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像是这间屋子里的常客。
他径直走到那个池子边上,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池中液体的温度,又看了看那人浸在液体中的身体。
这人他认识,常年跟在国师身边,是国师的大弟子。
“师父,”他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新的一批药人,明晚就到了。”
赫连翊的瞳孔猛地收缩。
师父?
他叫这个人师父?
赫连翊的目光落回那具浸泡在黑红色液体中的“干尸”上,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那个干尸一样的人,是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