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又低下头:
“就……就这几个了。其他人,不是被抓,就是……不敢再跟我们联系。”
赫连翊沉默了片刻,从怀里取出那块沈家军的令牌,在手里攥了攥,又收回去。
“陈将军关在哪儿?”
“城北死牢。”那人压低声音,“那里有重兵把守,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赫连翊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二殿下!”那人在身后叫他,“您……您要去哪儿?”
赫连翊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去看看。”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巷子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从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院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赫连翊没有直接去死牢。
他在城里转了大半夜,才回到客栈。
推开房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没有点灯,只是坐在床边,拿出那个木盒。
他打开它。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瓷瓶,解毒的、止血的、续命的,一样一样,瓶身上贴着小小的标签,字迹清秀,是她的字。
瓶子底下压着一叠银票,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活着回来。”
赫连翊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纸条簌簌作响。
他把纸条折好,连同那些瓷瓶,一起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