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的心猛地一跳。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礼已成,揭盖头,是他这个丈夫的职责,也是独属于他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指尖触到那方红绸。
盖头掀开,满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脸上。
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此刻没有怒意,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她看着赫连翊,看着这个浑身狼狈、眼底却燃烧着某种执念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你果然来了。”
赫连翊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知道我会来?”
夏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若来喝杯喜酒,我欢迎。但若是来捣乱的——”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却坚定,“别怪我不念旧。”
赫连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不念旧?
她对他,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吗?
沈妄站在夏乔身侧,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凌厉如刀。他没有开口,却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满堂宾客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
赫连翊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上辈子,她冷得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对谁都是淡淡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队里那么多人为她倾心,明的暗的表白不知多少,可谁都没能让她多看一眼。
他也曾是其中之一,可他总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人。
可此刻,她却穿着大红嫁衣,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他死死盯着沈妄,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嫉恨,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他……难道就有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