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哪有机会跟安和公主学医术?说起来我还得谢谢您呢!”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不过公子,您虽然醒了,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接下来还得在我这儿多住些时日,慢慢调理。”
赫连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他身上没钱。
逃出来时,那老卒塞给他的干粮和碎银,早就用光了。
这些日子昏迷不醒,吃穿用度全是柳大夫垫付的。如今还要继续住下去……
他的耳根微微发烫。
“柳大夫,”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这些日子,诊金药费……还有后续的调理,一共多少?连某如今身上不便,可否先记着,日后定当双倍奉还。”
柳大夫一愣,随即“嗐”了一声,摆摆手。
“公子说的哪里话!什么诊金不诊金的,我这儿又不是黑店。”他笑着在床边坐下,
“再说了,安和公主把人送到我这儿,那就是信得过我。我要是收钱,回头公主问起来,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赫连翊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柳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公子就安心住着,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咱这乡下地方,粗茶淡饭的,不值几个钱。”
赫连翊望着眼前这个憨厚的大夫,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从云国一路逃出来,见惯了冷眼,尝遍了人情冷暖。
那些看到他就绕道走的路人,那些怕惹麻烦闭门不纳的人家,还有那些想拿他去换赏钱的……
可在这异国他乡,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夫,却这样待他。
“柳大夫,”他声音有些发涩,“连某……记下了。”
柳大夫摆摆手,站起身往外走:“行了行了,公子别想那么多,好生歇着。我去给你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