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劝你,你摔了碗;你的生母护着你,说习武太苦,还是读书清贵。你便心安理得地躲进书房,读了三十多年。”
陈越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说科举难考,那军营里就不难了吗?在军营我白天操练,夜里就着篝火认字看书?”
他说着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将整个上身露了出来。
月光下,那具躯体触目惊心——前胸、后背、肩头、腰腹,纵横交错的伤疤密密麻麻
有新有旧,有刀伤、箭伤,还有说不清是什么留下的狰狞痕迹。
有些已经泛白,有些仍带着暗红的色泽,层层叠叠,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
“你看清楚!”陈峰指着那些伤疤,声音发颤,
“陈家的今天,是我身上这些伤换来的!不是祖上传下来的,不是继母贤惠得来的,更不是你这个躺在家里享了三十多年清福的弟弟该惦记的!”
院子里一片死寂。
陈夫人浑身颤抖,再也忍不住,扑上前去。
“老爷……”她手忙脚乱地想替他掩上衣襟,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的手触到那些伤疤,一道一道,像是刀一样割在她心上。
她嫁给他二十多年,知道他身上有伤,却从未这样清晰地看过。
“够了,够了……”她哽咽着,徒劳地想用双手捂住那些伤疤,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几分痛楚,“别说了,别说了……”
陈海棠起身,缓步走到陈峰面前,抱住他泪流满面。
陈峰一动不动,任由妻女抱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陈老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