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窗下,屏息向内望去。
里头堆着半屋陈茶,麻袋上落满尘,已许久不曾有人挪动的模样。四下无人值守。
他正欲抽身,脚下却倏然一顿。
——这块地砖,不对。
他伏低身子,以指节轻叩。
笃。笃笃。
中空之声自砖下隐隐传来。
沈妄面上一沉,随即浮起一丝极淡的喜色。他屏住呼吸,指尖探入砖缝,缓缓发力。
青砖应手而起。
一股陈腐中夹着铁锈与油脂的气息,从那道幽深的暗隙里悄然漫出。
——密道。
他摸出火折子,轻轻一晃。
豆大的火苗跃起,照亮了向下延展的石阶。
或许是他们笃信此地荒废已久、绝不会有人踏足,密道口竟未设任何机关,连值守的人也无。
石阶向下延伸约莫百步,地势渐平,眼前豁然开朗。
他举起火折,向前照去——
满室寒光。
刀。剑。矛。盾。
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有些是新锻的,刃口还泛着未拭尽的油光;
火光跳跃,映出幽冷的金属纹路,满室肃杀之气沉沉压来。
沈妄立在原地,眉峰紧锁。
如此规模的兵械,绝非三五日可运至此。
可这茶楼地处偏僻,四周巷弄狭窄,并无车马频繁往来的痕迹。那这些兵器,是如何入库的?
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墙角几道隐约的拖痕、木架下方磨损的地面,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这密道,怕是不止一处出口。
他没有久留。
将所见兵械数量、种类、堆放方位一 一记下。
沿着来路悄悄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