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宸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猛地闭上眼睛。
灵犀公主狠狠咬住了下唇。国师依旧面无表情。
“第七项——云国出题,经义辩驳!双方入场!”
云国派出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老儒,乃是云国国子监祭酒,以博闻强记、辩才无碍著称。
大律这边,众人目光自然看向了肖如玉。
肖如玉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学子服,绾了简单的发髻,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
她从容步入场中设置的辩论席,与那云国老儒相对而坐。
辩题由裁判团从经典中随机抽取,乃是“国战之时,重义乎?重利乎?”
云国老儒引经据典,先声夺人,论述“兵者诡道”,国战关乎存亡,当以国家之利为上,仁义有时不妨暂置,并举春秋战国诸多实例,言辞犀利,逻辑严密。
肖如玉静静听完,并未急于反驳。
待对方言毕,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平和:
“前辈高论,晚辈受教。然,窃以为‘义’与‘利’,于国战并非冰炭不容。”
“大义者,师出有名,民心所向。无大义之师,纵得一时之利,终失天下人心,其利难久。信义者,盟约既立,诺言既出,则当遵守。”
“国无信不立,今日背盟而获小利,他日谁敢再与盟?此乃自绝于列国,其害远甚于眼前之利。”
她侃侃而谈,引用的典籍不仅限于中原,甚至提及了一些草原部族重视诺言的传统,以及背信者如何众叛亲离的例子。
进一步论述,真正的“国家之利”,应是长远之利、稳固之利,而坚守大义与信义,正是获取这种长远利益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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