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平摆了摆手:“无碍,正事要紧。”
他目光已投向床榻上气息奄奄的夏明泽,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他执起夏明泽瘦弱的手腕,三指搭上,凝神诊脉。
起初,指下脉象虚浮细弱,确与多年来诸多太医诊断的“先天不足之证相符。
夏长平眉头微蹙,并未轻易下结论,屏息静气,将自身感知催动到极致,沿着那微弱的气血,向经脉更深、更细微处探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寂静无声。
夏临安、文氏都紧张地注视着夏长平的表情。
忽然,夏长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感受到了!在那一片虚衰紊乱的脉象最深处,潜藏着一缕异乎寻常的滞涩阴寒之意!
这感觉极其细微,几乎与虚弱的本质脉象融为一体,若非他医术已得夏乔真传,绝对会如从前那些太医一般,将其忽略过去!
不是单纯的体弱!
夏长平心中凛然。他不动声色,继续凝神细辨。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神色紧张的夏临安等人。
“三皇子殿下,世子……并非先天体弱。”
他顿了顿:“他,是中了毒。一种潜伏极深、善于伪装的慢性奇毒。依脉象推断,此毒在他体内……至少已盘踞二十余年。”
夏临安等人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再次从一个新的大夫口中得到同样的结论,心头仍是巨震,同时,对夏长平的医术也再无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