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的问题却尖锐得令人窒息:
“就算您手未断,一切顺遂,最终真的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您又能坐多久?十年?二十年?”
“等您百年之后呢?”
“您打算将您拼尽一生、甚至不惜手足相残才夺来的江山……交给谁?交给一个从宗室里过继来的、与您毫无血缘亲情、甚至可能心怀叵测的‘嗣子’吗?”
“您这些年……到底在忙活些什么?”
“轰隆——”
夏乔的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劈开了夏临安被蒙蔽的思绪!
是啊……他争来争去,究竟在争什么?!
他身体有损,难有子嗣,这是太医早就隐晦暗示过的事实。
泽儿病弱至此,萱儿也身怀隐患……
他竟从未真正、清醒地思考过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他夺位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自己享受那无上尊荣?可那尊荣能有几年?
为了泽儿?可泽儿这般模样,如何担当得起?
为了传给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宗室子?
那他夏临安拼死拼活,甚至不惜背负囚兄的骂名,究竟是为了什么?!给别人做嫁衣吗?!
他一直追逐的目标,野心,在此刻,被夏乔寥寥数语,成了一个笑话!
皇后愣愣地看着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儿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瞬间淹没了她。
这些年,他们母子处心积虑,与东宫斗得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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