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抬眼时,已只剩下温婉的笑意。
她能理解,十八年的朝夕相处,与养父母的情分早已刻入骨髓,这是人之常情。
夏乔与夏大山夫妇短暂叙话后,便转身快步走来,眉眼间带着关切:
“母亲,李叔,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回来就好。”秦静婉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所有的失落都在这一握中悄然散去。
她们一家人能团聚,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其余的,来日方长。
李安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微微攥紧了衣袖,指尖有些发凉。
出发来京城前,母亲便向她坦言了一切。
母亲握着她的手,:“安然,无论身世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女儿,也永远是太子的女儿。我们一家人的情分,不会因此改变。”
她悄悄抬眼,望向不远处正扶着陈月娘的夏乔,又看向泪眼朦胧的哥哥夏明昭。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对她亦如往昔。
那点茫然渐渐被温暖的笃定取代。母亲说得对,爱与归属,从来不止于血脉一端。
车马重新启程,朝着东宫缓缓驶去。
东宫门前,夏临渊在宫人的搀扶下,眼睛死死锁着宫道尽头。
每一声远处隐约传来的车轮碾地声,都让他的呼吸急促一分。
直到那几辆马车终于转过街角,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整个人剧烈地一震,几乎要挣脱搀扶冲下台阶。
马车停稳。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开了深色的车帘。
那一瞬间,喧哗远去,万籁俱寂。
秦静婉所有的动作、思绪,甚至呼吸,都骤然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