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竟是动了真怒。
若夏乔真因滞留他府上而被逐出师门……以那少年看似单纯却执拗的性子,恐怕不仅不会念他的“收留之情”,反倒要与他结下深怨。
届时,莫说请他相助,便是从此多一个莫测的敌人,也未必不可能。
心思转了几转,他敛去眼底思绪,转身往翊坤宫去。
皇后见他眉宇间带着思量,屏退左右,温声问:“可是有事?”
夏临安近前,低声将方才与晏知白的对峙,以及自己决意请夏乔相助的计划,细细禀明。
皇后听罢,沉默片刻,凤眸中掠过一丝犹疑:
“皇儿,此事非同小可。那夏乔……终究是晏知白带来的人,与皇上、太子那边,难保没有关联。将如此紧要之事托付于他,是否太过冒险?”
“母后,儿臣明白您的顾虑。”夏临安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机不可失。乌婆婆那‘真话蛊’未必可靠,且培育艰难,时日漫长。而夏乔……这些日子,儿臣与文氏反复试探观察,此人虽医术通神,心性却极单纯”
“他满心满眼只有医药之道,于人情世故、朝堂纷争,近乎懵懂。以他这般心性,儿臣料定,国师绝不可能将真正紧要的秘密交付于他。”
他略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因他‘单纯’,才更好把握。我们只需投其所好,以‘奇症’、‘古方’或罕见药材为引,他自会心甘情愿钻研其中,不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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