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空得像口枯井。”
“她虽在面容上做了些修饰,可对于曾见过她的人来说,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我看她实在是了无生机,万般无奈之下,才想到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夏乔脸上:“我想着,或许唯有血脉亲情,能唤醒她求生的意念。于是……我便将你带了过去。”
“果然,你去了之后,一点一点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夏乔怔怔地听着,心中的那团迷雾,一下子解开。
难怪,自己初见秦静婉时,胸口会莫名发紧;
难怪,看到秦昭虚弱的样子,会不自觉地将他的病情日夜挂在心上;
难怪,谋划未来时,她会把自己跟他们绑在一条船上。
原来这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念,并非无缘无故,而是血脉在作祟。
她抬起眼,望向许留山,眼里带着迷茫:“师父,您说……我该与他们相认吗?”
风穿过庭院,晒着的草药簌簌轻响。
许留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远处的云。
“乔乔,”他收回目光。“这个‘该’字,不该由旁人来说。相认,意味着你要承接另一份亲情,也意味着要揭开十五年前的旧伤,打破眼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他顿了顿:“不相认,你可以继续做夏家的女儿,过云水镇安稳的日子,秦家母子有李安然陪伴,也算有个依靠。但那份血缘的牵绊,会永远悬在那里。”
“师父,”她声音很轻,“我不是怕承担责任,也不是贪图安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安然。她,她是真的把林姨当作亲生母亲,把秦昭当作亲哥哥。”
许留山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这个徒弟,自己身世浮沉尚未理清,先忧虑的却是旁人的感受。
“李安然那孩子……”许留山轻叹。
“她的身世也是个苦的。父母丢弃,被李家买回,又被当作棋子送到秦静婉身边。她拥有的,本就是一个借来的身份,一份移栽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