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休整半刻钟，调整气息，不得卸负！”夏乔轻呵
半刻钟转瞬即逝。
“回程！”夏乔一声令下，率先转身，再次没入渐亮的林间。
回程的路，才是真正的炼狱。体力的巨大消耗让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肌肉的酸痛从钝痛转为尖锐的撕裂感，意志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
队伍的行进速度越发缓慢。
有人几乎要放弃，却被身旁同样狼狈却死命拽着他胳膊：“起来！就差一点了！你想被赶出去吗，你还想过以前的日子吗？！”
那人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又咬着牙爬了起来。
当最后一名瘦弱的少年，几乎是爬着、被两人半拖半拽地“运”过终点线时，时间已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
五十七人，无一掉队，全部完成了这场残酷的“下马威”。
终点处，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没有人还有力气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极度的疲惫与脱力感席卷了每一个人
秦月扶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感觉双腿酸软得不听使唤。
就连素来沉稳刚毅的林毅，此刻也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调整着气息。
夏乔走到横七竖八瘫倒的众人面前：“今日是第一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肯定，“你们都撑下来了，这很好。虽然有些人是在同伴的帮助下才抵达终点，但这恰恰说明，你们已经开始懂得何为‘相互扶持’。”
她走到尚能勉强站立、青年名叫石柱，原是铁匠学徒，身板比旁人结实些。
夏乔当着他的面，将自己身上沙袋跟铅块解下。
“你，来试试。”夏乔示意石柱。
石柱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夏乔。
他刚才亲眼见小姐背负着这些奔跑如常，想来就算重，以自己的力气，提起来总没问题吧？
他弯腰先去提那沙袋——入手猛地一沉！这重量……远超他预估！
放下沙袋，他又去拿铅块，一只入手才知道这东西的重量根本不容小觑！
他粗略估量，小姐光是腿上的负重，恐怕就抵得上自己身上全部的沙袋重量了！
石柱看向夏乔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