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橱柜里取出一碟桂花糕,又倒了杯热茶,一并推到她面前。
“先垫垫肚子。”陈月娘在她对面坐下,“孩子,你既唤我一声娘,有些话我便直说了——你和长乐的事”
秦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轻轻晃动。
“娘……”
她想起边关冷月下那场简陋的婚礼,天地为媒,战鼓为乐,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更无旁人见证,甚至没有高堂在上——这样草率的婚事,婆家会认吗?
陈月娘却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孩子,别多想。长乐是我生的,我了解他。他那样一个重情重义又思虑周全的人,若不是把你放在心尖上,决计不会这样带你回来。”
她顿了顿:“这些年他在外头,风吹雨打的,身边能有你这样的好姑娘陪着,照应着,娘心里其实……是感激的。”
秦月怔怔地抬头,眼眶又红了。
“可我们……我们那时在军中,什么都没有……”她的声音低下去,“也……太不敬重爹娘了。”
“敬不敬重,不在那些虚礼上。”陈月娘摇摇头“在娘这儿,你们拜了天地,许了终身,就是夫妻。至于其他的——”她笑了笑
“等长乐他爹回来,咱们一家人坐下好好说开,该补的礼数一样样补上,风风光光的?”
这番话像暖流,一点点化开了秦月心头那层忐忑的冰。她看着陈月娘温厚的眉眼,忽然明白长乐那豁达坦荡的性子是从何而来了。
陈月娘沉默片刻问道:“那你家里……可知晓你们成亲的事?”
秦月抬起眼,眼眶又红了:“回娘的话,家中……已无长辈了,只剩下我跟大哥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长乐说他本打算战事稍歇,就带我回家正式拜见爹娘,补上礼数。只是后来……大哥的病情耽搁不得,这才匆匆赶回。”
“好孩子,”陈月娘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秦月的鬓发,“这些年在外面,苦了你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夏乔跟夏长乐走了进来。
“娘,三嫂”她先朝陈月娘点点头,又看向秦月。
“秦大哥那边暂时稳住了,我施了针,也用了护心丹,毒性暂且压了下去。但要想彻底解毒,药材不够,还得需要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