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都是她挣的,就该归她所有,却绝口不提这些年养育她的恩情。
夏大山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就听乔乔的吧。等来年开春,就送他们去私塾。不说考取功名,哪怕只是识得几个字,将来去镇上做个账房先生,也比在地里刨食强。"
"孩子他爹......"陈月娘还想劝阻。
"别劝了。"夏大山疲惫地摆摆手,"这次就让我这个当爹的自私一回吧。"
他何尝不明白妻子的顾虑?可作为父亲,看着眼前这几个眼含期待的儿子,他还是想为他们的前程搏一把。
见丈夫心意已决,陈月娘终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一家人各怀心事往家走,却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始料未及的"惊喜"。
还未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外围满了村民。几人急忙拨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夏老根被安置在一个简陋的木板担架上,直接扔在了院子中央。
老人鼻歪嘴斜,浑浊的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分明是中风已久的症状。
更令人心酸的是,他衣衫褴褛,上面沾满了污秽,脸上、手上都黑黢黢的,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大山,你们可算回来了!"邻居李大娘愤愤不平地说道,"夏大海两口子真不是人啊!你爹一病,他们就直接把人抬到你们这儿来了!"
担架上的夏老根看到夏大山夫妇,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这一个月来的遭遇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一个月前,他就发觉半边身子使不上力,跟王氏说起时,那恶妇却骂他装病偷懒,硬逼着他下地干活。酷暑难当的午后,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了田埂上。
夏大海夫妇把他抬回家后,请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得知是中风难治,便彻底放弃了。
整整一个多月,他被扔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生自灭,吃喝拉撒全在床上,病情日益加重。
直到今天清晨,那个毒妇王氏竟怂恿夏大海夫妇,将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老二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