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商量后选择了回到从前那种状态?”
林涛摇了摇头。
“倒也没有商量,我只能说是,心有灵犀。”
这可不行啊!
谭杰心里一沉。
他还指望靠这两人内卷,把这群孩子的物理和化学成绩往上提一提呢。
“你们之前不是打赌说,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吗?萧月可是真的会履行赌约,做你一天女朋友的,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是有些心动,但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就算她真的和我做了一天的情侣,我追到她的可能性也还是微乎其微。既然这样,还是每天轻松一点比较好。”
林涛已经想明白了。
每天晚上给学生补课到十点,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他都没有时间打巅峰赛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大学的室友是被你拖累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听见谭杰这么说,林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拿不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谭杰看着他这副彻底躺平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仔细想想,他要不是这种性格,延毕之后大可去考个研,以此来覆盖掉自己的这段黑历史。
别人问起来,就说延毕的那年没考上。
其实,职高里很多学生也是这样。
谭杰回忆起自己刚来职高教书的第一年。
那时他也曾满怀热情,用硬道理说服了一批学生课余时间留下来学习。
起初大家干劲十足,可不到一个月,一个个又渐渐消失了,没有人坚持超过三十天。
职高这片土壤,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慢慢消磨掉学生……甚至是老师的斗志。
它不激烈,不喧嚣,只是悄无声息地,把人的热情一点一点埋进日常的倦怠里。
说白了……
坚持,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