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为的就是让房间内的钱博文听到。
这样一来,就可以说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
“嗯……可以。”
“交给你了,老师。”
顾月华和罗诗怡依次给出回应,向着客厅走去。
听到她们走远,谭杰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
他靠着房门坐下,背对着房间内的少年。
“我的观点和罗老师不同,我认为你很难获得幸福。因为在我看来,幸福无非是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在这之中,又分为精神追求和物质追求。”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向客厅。
“你家很有钱,如果不是因为你家只有你和小姨两个人,又或是抑郁之类的原因,你多半会住在富人区几千平的别墅之中,这样的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物质可追求。”
“那不还有精神追求吗?”
钱博文的声音有些低落,听得出来,他也没有什么底气。
但这却让谭杰很高兴。
“你也很想改变现状,对吧?但你有些害怕,害怕事情会变得更糟糕,害怕自己会失去活下去的信心,害怕辜负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姨。”
钱博文没有回话。
不过,沉默也算是种回应。
谭杰闭上眼犹豫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天花板。
“罗诗怡是我的学生,她很有天赋,我不希望她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她和你小姨不同,她没有理由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希望你能尽早做出决定,要么轰轰烈烈的死去,不要拖累任何人。要么,做最后一次的垂死挣扎,试着去战胜自己的抑郁。”
这样的话是极其不负责的。
它甚至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以钱博文家的经济条件,一定已经想过很多办法了。
指望着他慢慢走出来,基本不可能。
抑郁这种病,拖着是很难好的。
简单的打针吃药只能缓解病状,与其等着慢性死亡,不如直接将其送上手术台。
但罗诗怡和顾月华不会同意。
这也是谭杰支开顾月华和罗诗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