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划出的寒光像一条条银蛇在空中飞舞。两个侍卫虽然训练有素,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护着陛下快走!”一个侍卫头也不回地喊道。
可邱莹莹没有走。她看着那道黑影,瞳孔紧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人的身形、使刀的手法,她太眼熟了。
“离!”她突然喊了一声。
那黑影的动作顿了一下。只这一顿,其中一个侍卫的刀便划过了他的小臂,血花迸溅。那黑影闷哼一声,身子后翻,落在桥栏上。月光照下来,映出一张清秀而邪气的脸。
正是离。
“陛下眼睛真毒。”离笑了笑,左臂垂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不过今晚不是来杀你的。我刚才只是试试你身边的侍卫够不够格。”
“那你来做什么?”邱莹莹的声音冷得发寒。两个侍卫仍然一左一右横刀立在她身前,如临大敌。
离从桥栏上跳下来,举了举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圣使要动手了。今晚,宫里会有人放火。我劝陛下早点离开御花园,回宫里去。”
邱莹莹的眉头猛地皱起:“圣使要动手?你知道他的计划?”
“知道一点。不多。”离望了望四周,像在观察什么,“宫里还有一批死士,是圣使藏得最深的。太傅一死,外援断了,苏澈也完了。圣使只能孤注一掷。他选在今晚,先放火,再趁乱杀你。只要女帝一死,宫里自然会乱。而他等的就是那个乱。”
“他在哪儿?”
“就在这宫里。具体是谁,我不清楚。”离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但一定是个你意想不到的人。这宫里除了你身边这几个,哪个都别信。尤其是……”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的映月桥头,忽然笑了一下,“算了,不说了。有人来了。”
说完,离纵身一跃,翻过桥栏,消失在了夜色与水面之间。
几个脚步声从桥头方向传来。邱莹莹转头,看见温玉正带着两个宫人小跑过来,手里提着酒壶和食盒。他看到桥上剑拔弩张的场面,脸都白了,跑得更急了些:“陛下!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碰上个旧相识。”邱莹莹淡淡道。她接过温玉递来的酒壶,却不喝,只握在手里。手指冰凉,心中翻涌着千头万绪。
离说,圣使今晚就要动手。说宫里还有一批死士。说那个人就在她身边。
她看向眼前这些人。温玉,喘着气,满头是汗,眼神关切。云轻,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厉害,身子微微发抖。福喜,远远跟在后面,脚步匆匆。还有两个侍卫,刀还没有回鞘。
哪一个,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回宫。”邱莹莹突然说。
她已经没有心思再逛下去了。离的话不论真假,这御花园都不能再待。她必须回到寝宫,一个防御最严密的地方。
“福喜,传令所有宫门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再让周骁带人把整个后宫筛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邱莹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下令,声音压得极低。
“是。”福喜应道。
邱莹莹没有回头。她的脚步飞快,风吹起她的衣摆,像黑夜里掠过的鸟翼。
宫里的灯火依旧明亮,可她已经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光明照不到的角落里,缓缓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