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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容钰面露惊愕:“什么?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有人推来一车火药,在宫门前引爆了。幸好侍卫发现得早,只炸了个坑。”邱莹莹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却锁着假容钰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所以朕今晚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红莲教在京城里,还有什么安排?”
假容钰的眼神开始闪躲。他低下头,抓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民草……民草一个被他们利用的棋子,哪里知道这些……”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句‘京城西南的山里有东西,要趁早运走’,已经出卖了你。”邱莹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假容钰猛地抬头,脸上那层怯懦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
“西南藏兵洞的事,连秦贞都是刚刚才发现。你被抓去落霞镇的时候,红莲教的人怎么会告诉你一个‘棋子’这么要紧的情报?”邱莹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除非,你根本不是容钰。你在红莲教里的身份,远不止一个被绑架的少年那么简单。”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细微声响。
假容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那层温顺和怯意像被撕开的薄纸,露出底下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陛下果然聪明。”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虚弱少年的细软嗓音,而是清朗中带着几分沙哑,像一个真正成年男子在说话。
容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弟弟在哪里?”容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假容钰掀开被子,不急不缓地下了床。他的动作从容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优雅。他就那么赤脚站在地上,望着容修,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你弟弟很好。至少在我离开之前,他还活着。”假容钰说。
容修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我最后问一次,容钰在哪儿?”
假容钰被掐得有些喘不上气,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杀了我,你弟弟也回不来。容侍君,你知道的,我是你唯一的线索。”
邱莹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容修的手臂:“松开他。”
容修胸膛剧烈起伏,终究还是松了手。假容钰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然后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令人恼火的笑。
“你是什么人?”邱莹莹问。
“红莲教,护法,离。”假容钰盘腿坐在地上,姿态竟然有些悠闲,“你们也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不过我说了,你们也没听过。”
邱莹莹盯着他:“你们把真的容钰藏在哪里了?”
离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片刻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城东,三十里,枯井巷。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染坊。他就在那里。不过,你们得快些。我走之前给他的药,只能维持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容修的脸色剧变。城东三十里,快马加鞭也要近一个时辰。来回一趟,刚好赶上最后期限。
“你给他下了什么药?”容修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毒,是让他暂时睡着的药。你们的人找到他时,他应该还有气。”离说着,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我本来不想对这么个小孩子用什么手段。可圣使的命令,我不能违抗。容侍君,你该庆幸,我下手不重。换作别的护法,那孩子早死八回了。”
邱莹莹没有时间听他废话。她立刻转身对门外的福喜说:“派人去城东枯井巷的废弃染坊,把容钰带回来。快!再带一个太医随行,带上解毒的丹药和吊命的参片!”
福喜应声跑远。
容修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杀意和焦灼都压了下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陛下,臣想去亲自接弟弟回来。”他低声说。
邱莹莹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你去。多带几个人。这里交给我。”
容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转身大步出了偏殿。他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偏殿里只剩邱莹莹和离两个人。
离依旧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邱莹莹,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你不怕我趁机杀你?就你和我,以你现在的身子,我若要动手,你拦不住。”
邱莹莹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要杀朕,早就能杀。在朕昏迷的时候,在容修打盹的时候。可你没有。那个炸宫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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