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还有个不敬师长、不知尊卑的侯亮平。
每每回想,高育良都在质问自己,到底教学水平差到什么地步,能教出如此多的‘人才’来?
这也是他内心现在唯一不舒畅的一个点。
他随时有可能在教育界,身败名裂!
甚至可以说,已经身败名裂了!
只不过碍于他的位置,没人敢说罢了。
也是高育良为什么没事拿沙瑞金取取乐子的原因。
心里憋闷!
与其自己憋闷,不如沙瑞金憋闷嘛!
“行了高书记,同伟这……”
本来想劝两句的杨凡,看见祁同伟盯着自己眼神中渴望支援的纯真,顿时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了。
要是在大学生的眼睛中,看见这种神色,他只会鼓励对方多多实践,找找自己的长处。
可祁同伟……
哎,四十三的人了!
“行了,说说丁义珍案的情况吧!”
高育良也是看见了祁同伟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又是喷了三分钟,这才恢复了微笑的表情。
这脏话,还是骂出来,心里才得劲儿啊!
“省长、高书记,丁义珍到案后,前期抵抗情绪很重。
后来我们把他经手的矿产审批底账摆出来,又让季检那边派了两个审讯经验丰富的检察官配合,他才慢慢松了口。
目前已经初步交代的受贿金额,共计七千二百余万元,主要集中在这几年间的矿产审批和用地规划上。
他承认,凡是大大小小的矿,只要有人送钱,他就批。
有些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他也帮着打过招呼、提前通关。
此外,部分旧城改造和工业用地变更,也存在不同程度的违规审批问题。”
祁同伟的话,让杨凡和高育良同时皱起眉头来。
祁同伟看着二人没发言,于是继续说道:
“但再往上追的时候,线断了!
丁义珍自己交代,他不知道真正的上级是谁,只知道‘省里有人’!
此次的逃跑,也是受到了短信暗语提示。
但丁义珍猜测,对方的大本营不在汉东。
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来不是直接接触,而是通过一个中间人。
每次有指令,都是中间人跟他单线通过各种隐蔽的方式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