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站在司法所门口，看着对面的山。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在落叶，土路还是坑坑洼洼。
他回到屋里，翻出信纸，拧开笔帽。
“师兄：信收到了，苹果也收到了，很甜。”
他停了一下，回忆着来了之后的生活，笑了一声继续写着。
“岩台山确实苦，比我想的还苦。
但你说得对，越是苦的地方越能出实绩。
我祁同伟是汉东大学出来的，是学生会主席，是优秀毕业生。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灰溜溜地走。
你当年在青坪，从三棵试点树开始，一年时间把一个穷乡搞成了全县的红旗。
我祁同伟在岩台山，也能找到我的三棵树！
师兄，你看着！
等我干出名堂来，调回京城，跟陈阳团聚。
到时候我去青坪看你，咱俩好好喝一顿。”
祁同伟把信封好，写上地址，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面的山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山脊线起伏着……
像是？一道渐渐开裂的疤！
他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窗外虫鸣一阵一阵，他躺下来，盯着房梁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枕头底下，师兄的信压着派遣函。
派遣函上“待批复”三个字被折痕压得有些模糊了。
————
杨凡收到祁同伟回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翻耿岩送来的茶园管护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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