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言语,便是为了潜移默化地给它划下规矩。
至少让它不会随便就推门进自己的屋子。
“娘生的你,你什么样子娘没见过?”
黄哨子笑呵呵地说着,听着她的声音,周羊隔着门似乎都能看到她笑容可掬的模样。
但她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开门进来。
她守在门外,等了一阵子,周羊趿拉着草鞋过来给她开了门。
“吱呀——”
木门敞开的第一时间,黄哨子臃肿的身躯已然挤进门框里。
它左手提着一只木桶,桶中散发出阵阵甜腥气。
周羊瞥了眼木桶,看见桶里血糊糊的物什,心下一愣,继而了然——他想起自己问黄哨子要过甚么东西了。
今次进入大梁村之前,他曾请托黄哨子,去肉铺为自己带一些猪脏回来,他预备以此物着手学习《妆神画鬼草稿》。
木桶里血糊糊的物什,正是他要的猪脏。
黄哨子拎着桶,围屋子转了一圈,把各处角落都检查过,又站到周羊跟前,肥白脸上,一双眼白远多于眼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周羊,目光似棍棒,对周羊照头就打:“你点香了……
“你在屋里点着香干什么?”
“昨天正式和阿福师傅学打铁,出了一身汗,点香熏走身上的汗味。”周羊早想好了应对,他扯起衣角,黄哨子果然探头来嗅,嗅到他满身的香火味,才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黄哨子转眼看向自己手里的木桶,便又是满面的笑容了:“你要的肚子、肠儿、血……娘去肉铺要回来了。
“外面好几天没送猪来,肉铺早没有这些东西卖,各家都是消耗存粮。
“今天娘过去,也是凑了巧,正赶上外头送猪过来的时候。”
“谢谢娘。”周羊接过黄哨子递来的木桶,他动着心思,神色如常,状似无意地道,“总听说外头送猪过来,还很少见到村里人往外头去呢。
“从外头进村里的路,很难走吧?”
这句话一问出口,周羊自心里首先便是‘咯噔’一声!
他还未从置身大梁村的那种状态里转换过来,如今面对黄哨子,虽内心清楚它是鬼,但却无意识地将它当作了人。
说出来的话,便先少了许多分寸!
黄哨子闻声,倏忽抬起头来,细小得直如针尖的黑眼仁里,像伸出了两根钩子,要钩走周羊心底藏着的那些心思:“你想出去啊?我的儿……
“娘可以帮你啊,心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