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当面逃跑,未免太不尊重他。
“而且眼下天色太暗,夜里危险必定更多。
“等过了五更,天光发亮的时候,咱们就钻窗洞离开。”
“行!”丁零脆声答应。
她转身走进左耳房,直挺挺躺在木板床上。
今夜丁零历事颇多,在床上躺着,她也没有困意。
又因当下心里住着一位周先生,她心里只觉得满满当当的,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便与周羊闲聊着。
这番攀谈,叫她愈发精神。
直觉得与周先生畅谈一夜,哪怕说些无用的废话也很开心。
然而不知过去多久,一阵困意袭来,她纵是满心欢喜,亦难抵这阵困意,便在周羊的言语声里,须臾睡去。
右耳房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滩紫红的水液从门缝里流泻而出,在堂屋中凝成厌神胀相。
胀相形体往左耳房上一贴,便化作尸水渗进了房门孔隙间。
下一刻,它出现在丁零房中。
一双死鱼眼,盯着木板床上的‘钟馗’看了良久。
确认对方真个沉沉睡去以后,胀相仍等了一会儿,才折回原处。
厌神不需要休息。
但厌神的主人,仍需要睡觉。
常大丰见丁零终于睡去,便也收回厌神,自去歇息。
时下,两间耳房里,唯有周羊一人,仍保持着清醒。
……
到了五更天,丁零从睡梦中苏醒。
睁开眼睛,屋子里还是黑洞洞的。
窗洞子外像是有块黑纱飘荡着,仅有少许天光穿过纱罩,落在屋内。
屋里有些冷。
丁零从木板床上坐起,打量着屋里堆积的各种杂物。
不大的一间耳房,被这些杂物堆得满满当当的。
但她心里空空荡荡的,怅然若失。
在睡梦里出现过的那人,并未走进她的现实里。
她仍是孤身一人。
“醒了?”
这时候,周羊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一听到这个声音,丁零一下子顿好似回过了魂,她心里又被某种酸涩又雀跃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的,立刻答应道:“嗯!我醒啦!
“先生休息了吗?现在还没过五更天吧?”
“刚到五更,你醒得很准时。”周羊说道,“常大丰还未睡醒,趁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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