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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羊这里亦没有定论。
但丁零却信极了他,听他这番用了诸多‘说不定’、‘或许’的言辞后,直接便道:“那等着天亮,我学了妆神画鬼草稿,咱们就趁机离开这里,去找找那鬼巢穴的所在!”
“嗯。”周羊轻声说道,“希望届时万事顺利。”
……
堂屋内。
丁零接过常大丰随手递来的马扎,撑开后便即落座。
常大丰背对着他,在堂屋及左右耳房里来回走动,翻捡着那几口戏箱子里的东西,他最后搬来一口小箱子,放到丁零跟前。
把那小箱子打开,显出了内里红艳艳的一身行头。
“这一身行头,便是钟馗的行头。
“官帽、胡须、红官衣、三尖领、弯带、胖袄……一应俱全,都齐整地搁在里头。”常大丰指着小箱子的那一套戏服行头,笑道,“待会儿你开了第一道‘开门’,我就给你扮上,穿好这身行头。”
“不是三天后才开戏,现在就扮上吗?”丁零问道。
“‘开门’以后,造出第一道厌神,唱戏以沟通鬼神,便没有任何问题。”常大丰道,“你扮上钟馗,行走坐卧,便处处都是钟馗,随时唱戏开腔,便能沟通鬼神。
“这么着要是鬼再过来,你便相当于时刻有了准备,更容易逃脱。”
戏服行头宽大繁琐,在戏台之上穿着戏服,摆种种架势,尚且需要积年累月地习练,更不说穿着戏服如常服一般,到处游逛。
丁零自然清楚,班主所说的那些,只是其一。
他更主要的心思,还是想用这身行头,拌住丁零,将她拴在自己身边,不得走脱。
而常大丰看似语气温和,其实他所言,也根本不容丁零抗拒。
这么说过,事情便是定下了。
随后,常大丰又拿出了那张不知是何材质所做、留有《妆神画鬼草稿》的神画,他把神画背面的妆神画鬼八门显露出来,铺在另一口戏箱子上,拿油灯压住边角。
跟着再次拿出那根得缩短了一指头长的鬼蜡烛。
“这根鬼蜡烛,得来不易。
“常人正念须得有三四缕,才能凭目光点燃这蜡烛。
“你初次接触它,就能凭目光中的心意,将它点燃,委实不错了。
“比死的那些人强。”
常大丰看着手里的鬼蜡烛,分外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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