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过如篦。
“如今是鬼过如梳,官过如篦!
“你惊动了带官身的那些人,后果更甚于惊动恶鬼!”
“这、这——”常大丰这番话,正应了周羊先前的猜测,他作出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结巴了片刻,才道,“这么说,大召朝其实就是一个鬼朝廷?”
常大丰摇了摇头,笑容诡异:“还是有大把活人在里头做官的。
“只是还不如没有而已……”
“按您说的,朝廷里的官,大都出身官村。
“那官村又分作三六九等——这些官村处于哪一等哪一品,有没有甚么分辨方法?”周羊没能沉住气,跟着又向常大丰提了个问题。
想来留有大召朝‘元尸官身’的官村,必亦是第一等凶险的鬼村。
若能了知官村的三六九等如何划分,周羊亦能凭此判断,自己所处那个官村的凶险程度。
这个问题对他分外重要。
常大丰倒不觉有异,摇头说道:“那得进官村的人才清楚,我没去过,如何能知道官村底细?
“只听说官村里也有好些关口考核。
“它们称那些关口考核为‘礼’,一道仪礼,便对应一种官身。”
对上了!
周羊眼皮一跳。
他而今不就是在官村里,等待那剥皮剖腹的‘开示礼’的到来?
“那这官身——”周羊的问题还未说完,对面的常大丰霍地起身,打断了他的问话。
常大丰道:“你想问那官身有何用?
“我未做过官,不清楚!
“眼下歇也歇够了,心情该也平顺了,你跟着我,先把钱横的尸体搬到院子里头去。
“烧了它,免得它成了那些邪祟妖异。
“待会儿我手把手教你《妆神画鬼草稿》,尽早让你打开第一道门,养出厌神!”
周羊跟着起身,他看着常大丰走到钱横脑袋前,托起尸体的脑袋,便跟着抓起尸体的脚踝,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把尸体挪到院里。
和处理李义春尸体一样的章程,常大丰取一朵鬼蜡烛的火苗,就把钱横尸首烧得干干净净。